雲城散文

孩子還在上學的時候，有天回來告訴我一個流傳在新移民學生間的笑話。 上世紀九十年代移民來溫哥華，那時卑詩省(BC省，British Columbia的簡稱) 1-7年級是小學，8-12年級為中學(secondary school)，其中8-10年級為初中部，11和12年級是高中部。 [附錄參考] 初高中的區分現已改為：初中8-9年級，高中10-12年級。 為了保護兒童幼小心靈，小學成績單上只有評語，不打成績。初中成績單上則只寫字母成績(A、B、C、D、F)，到了高中部才有分數成績。 字母成績與分數成績的對照表 小明上了初中以後，把第一張成績單交給母親。媽媽看到成績大多是 C、D，還有少數的 E、F，正要發脾氣訓話，被小明擋住說：「我成績這麼好，你不稱讚也就算了，為什麼反而罵我？」 媽媽英文不好，於是小明向媽媽解釋成績單上的字母，都是老師給的評語縮寫： A  是  A wful (極差、可怕的) B  是  B ad (壞的、不好的) C  是  C ommon (正常、一般) D  是  D elightful (愉快的) E  是  E xcellent (優秀的) F  是  F antastic (極佳、太棒了) 媽媽看小明各門功課大都是 正常 (C)和 愉快的 (D)，屬於中等偏高；還有少數幾門是 優秀 (E)和 極佳 (F)。轉怒為笑，趕快下廚，煮了許多小明愛吃的菜作為獎勵。 鄰居小華的媽媽偶爾會向小明媽說起小華的成績，怨嘆地說小華那一門功課這次得了個  B 。小明媽不好炫耀自己小孩優秀，只能忍住心中的驕傲感，淡淡地勸慰小華媽。 到了學年末，小華媽很高興的向小明媽展示小華得到的學業成績優良獎狀。小明媽覺得學校很不公平，小明成績比小華好得太多，為什麼沒有得到獎狀？找了位英文好的朋友幫忙做翻譯，去找校長理論。 經過校長和老師一番解釋，媽媽總算明白了。怒氣沖天回家，頭上發煙，兩眼冒火，把小明叫來 .........  (以後發展請讀者自行腦補)

  當你在我身邊時，我渴望和你組成一個家，像蜂房一樣裝滿了蜜，像燕巢一樣揚溢著美妙的歌聲。 (這一句不記得抄自何處？ 在紙頁的最上方，我寫了這樣的眉批： 「我發現這世界上，對愛的謳歌，都有相似之處。」 ) 一切的苦難決不能和別離你的悲痛相比， 一切的歡樂也決不能和重逢你時的幸福并論。 因此，在所有的苦難和歡樂中，我永遠保持著平靜。 我是一條不起波瀾的江河，只有流入你的懷中時，才變成洶湧的海水。 (上面 也是「故紙堆裡有故事」，從大箱底翻出來的筆記紙頁，四十多年前抄自《 皇冠雜誌 》當中一篇〈 永恆的讚歌 〉裡的字句。 )

  忍受那不能忍受的痛苦，跋涉那不堪跋涉的泥濘， 負擔那負擔不了的風雨，探索那探索不及的晨星。 以上抄自《劍河倒影》書中第54頁，倫敦上演唐吉軻德戲中，吉軻德自封騎士時的唱詞。 ( 《劍河倒影》是陳之藩先生的著作，是他在劍橋時的一些小札記。 ) 如果人生真是一番崎嶇而且佈滿荊棘的道路， 也要鼓起勇氣去開創自我的前程。 在中山室裏一本雜誌上，有一幀照片及一首小詩： 無橋，就得涉水；無路，就有荊棘； 顛簸中需要相互扶持。 誰能免於挫折，誰能免於病困， 何人能獨來獨往？ ------ 這也是 「故紙堆中有故事」 翻找出來的早年筆記。在紙頁上頭我還寫有「10/8 結訓典禮時」。是結訓典禮中長官講的話？還是我自己有感而發？時間久遠，已經記不得。 到底那是哪一場結訓典禮？成功嶺、或入伍時在士官學校的新兵訓練、又或是在士林衛勤學校？這也無從記憶。 總而言之，都是四十多年以前的故紙往事了！

  這一天，急急忙忙趕進月台裡，還好火車尚未到達。就在月台上蹓躂一下，看到有人提個鐵絲籠，也在等車。籠內有兩隻小猴子，不大，小小的那種。 好奇地湊近，蹲在籠前瞧牠們。發現和印象裡活潑好動的猴子不同，既不向人討食，也不爬來跳去。而是緊緊相擁在一起，怯怯的，用驚懼的眼光望著旁邊的人群。 「這是不是剛抓到的？」我問帶著牠們的人。 「是啊，今天早上才由山上捉下來的。這一隻是公的，那一隻是母的。」 「怎麼賣法呢？」 「一隻一千多。」站在後面的人說。 「會不會很快生小猴子？」他問，顯然打起生意算盤了。 「大概再一年，很快。」猴主回答。 火車來了，大家上車。猴子也被提到車廂裡，兩旁坐著的小孩都探頭過來。 「看一次要十塊錢哦！」猴主打趣地說。小孩子們不甘心的退縮了一步，大家都笑了。 坐好後，恰巧籠子就在斜對面。既然車子暫停著等觀光號先過去，呆坐無聊，我仔細打量起牠們。 母猴頭上似乎有些傷痕，還有一小塊瘀血，黏著毛髮，可能是被人抓捕時受的傷。牠偎在公猴子胸前，兩手緊緊抱住公猴腰際，把頭擱在公猴手臂上，顯然睏極了，閉著眼在睡覺。 公猴子一隻手讓母猴枕著，另一隻手擁著母猴的頭，讓母猴能靠得妥貼一些。牠偶爾閉上一會眼睛，又突然張開來環顧四周，像在保護牠的妻子，盡量保持警覺，不敢入睡。 「嗚、嗚！」火車頭叫了兩聲，車子一顛，轟隆、轟隆地起動了。 牠倆應該從未坐過火車，突然的一震，嚇得兩隻猴子手忙腳亂，在籠子裡亂竄，不知躲到哪裡才好？ 還是公猴比較鎮定，牠把母猴拉近身邊，縮到一個角落去坐下。母猴全身投入牠懷裡，攬得緊緊的，再不肯放手。呼吸急促，眼珠害怕地對四周溜來溜去。 公猴子雖然也很怕，但牠還是顯得較為鎮靜，用手撫摸母猴的頭，拍牠的背，安慰著牠。 我非常感動，所謂的共患難，就是如此。牠們的模樣和動作真是可愛，但也可憐極了。也許在樹林子裡，牠倆是青梅竹馬的小伴侶，一起嬉戲，一同飲食。累了，就互相依偎著打個盹。 可是一旦被貪利的人們給抓了來，誰知道會怎樣去對待牠們？倘若有人只要買一隻，豈不是硬生生拆散牠倆！看牠們那互擁互慰、相依為命的樣子，再想想牠們前途未卜，真為牠倆傷心。 可惜我沒有錢 (那時我只是剛退伍的年輕小伙) ，無法買下牠們。而且買下放歸山林，又怕再被抓捕販賣。也沒有地方可安頓，讓牠倆不會分離，安然地住在一起。 推想回來，如果我們能跟心愛的人住在一塊，平平安安，不慮生活，彼此親...

  春天不是讀書天，夏日炎炎正好玩！揮別寒冷的冬天，陰晴不定的春天也已過去，北美地區最適合旅遊的季節即將來到，我們一家開始計劃到哪兒去走一走。 「人們不會因年紀太大，而不適合到迪斯耐去玩。」過美國海關時，那位關員聽說我們目的地是迪斯耐，對我們説。 確實，不管什麼時候去、去多少次，那個童話與卡通組成的世界，仍然能帶給人們歡 樂。不過若家裡有幼稚園或小學年紀的小朋友，應該趁早去。這些小朋友看到白雪公主、唐老鴨、米老鼠，真實地出現在眼前，不但看得到，還可摸得到、抱得到。他們會多麼地驚喜和興奮！隨著小孩的欣喜雀躍，大人也一起分享這份童真與快樂。 可惜這時兒子已經是高中生，見到那些卡通人物，興趣缺缺，一點也沒有興奮之情。讓我後悔為什麼不早點帶他來迪斯耐樂園。幸好在他小學二年級左右吧(?)，曾帶他參加去日本的旅行團，到過東京迪斯耐，總算沒有虧待他。 當時的迪斯耐售有一種Flex Passport，只需用兩天票的價錢，可以在五天內入園遊玩。對其週邊旅館提供有小巴士，穿梭於樂園和旅館之間，免費接送客人來回。可向旅館的服務領班(Bell Captain)洽詢，問明小巴士的時刻表、候車地點，就能前往搭乘。一般前往樂園時不必給小費，道聲謝下車即可。但坐回旅館時，則酌情給司機小費。(現在情形可能不一樣，請依現況入境隨俗) 我們在星期六下午抵達洛杉磯，進到旅館已是傍晚時分。放下行李，立刻直奔迪斯耐。園裡人山人海，就像西門町電影院散場人潮，每種遊戲都排著長長人龍。 夕陽餘暉中，坐上小船，魚貫駛過藍灣餐廳(Blue Bayou)，只見裡面天上繁星點點，草叢飛螢閃閃，靜聽蛙鳴水聲，緩緩流向前方。 以前隨旅行團來，都在大白天。這次黃昏來，逐漸進到黑夜裡的海盜世界，頗覺一氣呵成，一點也不突兀。從我上次來過以後，海盜們日夜攻城三十年了，除了這時改成為了吃而追著拿食物的女人，而不是抓美女，其他一切如昔，沙灘上的枯骨殘甲、盜窟寶藏，蒙了一層灰塵。焚城戰火，煙火閃爍，似真還幻。 出了海盜館，燈火幽暗，前往鬼屋探險。晚上的鬧鬼大屋，陰影婆娑，真正顯得恐怖。印地安那瓊斯的荒林秘殿外，老舊的德軍發電機，乒乒砰砰，時快時慢，林中垂掛著的昏黃燈泡，隨著忽明忽暗，氣氛十足。以上這幾處，都甚宜夜遊。 第二天一早，搭第一班車去樂園，趁人少，趕快去坐最熱門的項目，只需排隊十來分鐘，就玩到了。這天整日泡在園裡，深夜方歸。...

  扛著一個大帆布袋，提著皮箱，顛顛撞撞地走下艙房。找好舖位，安頓了行李，這才舒了口氣，環顧四周。這是一艘交通船，臥艙十分整潔，三層的吊舖，襯著厚軟的墊被，還開著冷氣。忙累了一天，躺下來覺得十分舒服。 旁邊的戰友們相邀，一起到甲板上去透透氣，好好地再看基隆一眼，於是跟著大伙走出來。在扶梯旁邊看到一幅漫畫，用玻璃相框裝著，是牛哥先生畫的。畫裡牛伯伯向著本艦行舉手禮。原來，牛哥先生也坐過此船。 甲板上或坐、或站著許多人，我擠到船舷邊，看著碼頭上的人、車、還有街上的房屋。突然旁邊的人用手肘輕輕撞撞我，示意我往下瞧。碼頭上一位年輕女孩，微仰著臉，正和舷窗裡伸出頭的一個阿兵哥談話。 女孩很漂亮，甜美可愛。看她有時抿嘴淺笑，偶爾含顰帶怨。真的，這一分別，海天遠隔，一年兩載回不來。想再見一面、再聽到彼此的一句話，十分不容易。難怪他們倆要趁著這最後的一刻，盡量地傾吐心意。 船上多少年輕男孩，也有這種難捨難分的經驗。我沒有要我的她來送別，但我好想再看她一眼。昨晚，她默默垂頭，悄悄地流著淚；我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誰也捨不得放開。所有的囑咐、切切的心語，都不必再說。多願時間就此停駐，不要滴滴達達地催人心慌。 一聲響亮的汽笛，驚醒了沉思的人們。艦身緩緩動了起來。送行的人和親友們向船上揮揮手，轉身離開。 只有那個女孩三步一佇足，五步一回首，不斷地揮著白色小手絹。船離岸越來越遠，女孩停下腳步，乾脆立定在那裡，癡癡地望著向大海航去的船影。 她的身形愈來愈小、愈看不清楚了。不知是誰低低哼起「魂斷藍橋」，別了基隆、別了台灣，也在心底裡向心愛的人道聲再見！ 夜深了，遠遠望去，只望見燈塔的光仍在閃爍、閃爍、 閃爍、 ......。

  自從在高樓 凝望橋上人群中的你 就這一眼 甘願默默地做了 在你身後落了一地花瓣的樹 你手中拿的鋤頭 腳下走過的橋礅 百年修得與你擦肩而過 千年換來你的回眸一顧 盼了萬年的時間啊 才終於能與你牽手 這一牽，我一輩子不放手 【附錄】相關典故： ※  民初新月派詩人 卞之琳《 斷章 》：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一棵開花的樹  (作者：席慕容)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求祂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於是把我化作一棵樹 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在陽光下慎重地開滿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當你走近 請你細聽 顫抖的葉是我等待的熱情 而當你終於無視地走過 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  傅大士( 本名傅翕，梁武帝時人 )禪詩： 「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

  伸手 以為抓住了幸福 那顆心 卻永遠追不上   你的愛那麼寬廣 心儀名單不斷添增 我的心太過狹隘 僅僅容得下一個人 我奔跑，追不上你腳步 牽著手，你心仍遙不可及 風沙吹進愛情眼睛 疼痛的卻是我的心

  你的眼睛 遙望著天上明亮的星星 你身邊的這個人 他的目光 一直默默地在你身上 不捨一瞬的離開

  你說我只是凡人 凡人無法與神比較 一個天上 一個人間 根本不能相比 不要去比 因為永遠比不上 你說 你有足夠的智慧 分辨得出神與凡人 神，碰觸不到 只在你眼裡仰望 在你心裡愛慕 在你夢裡依戀 凡人才能長相廝守 常伴左右 牽手一生 做為凡人的我 是否應該因此慶幸 但為什麼 我握住你的手 看你凝望雲端的他 心裡卻湧起 縷縷絲絲 酸楚與憂傷

  黃粱未熟夢半醒， 物喜己悲長懷憂； 落花繽紛自歸去， 無風無雨也無晴。

  佛陀拈花，迦葉微笑。 迦葉尊者為什麼笑？ 他開悟了嗎？ 悟到了什麼？ 其實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開悟了嗎？ 你又悟到了什麼？ 瀟灑歸去，無風、無雨也無晴。 不必揮袖，雲彩依舊！

  2010-02-12 沒有想到在自家街角就能看到冬奧聖火，兒子說根據聖火傳遞路線，今天會經過我們家旁邊街道，一個接換火炬手的點是在國王大道SAFEWAY超市前，從家裡走去只要十分鐘的路。另一個火炬接換地點更近，就在我家旁邊街角，隔幾家房屋的短短距離而已。 人生難得幾次碰上奧運在所住的地方舉辦，所以看好時刻表，走去街角等候。很多街坊鄰居也都在那裏，街道兩旁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更有些人開車到附近巷道停車走過來，很多人身穿印著溫哥華冬奧字樣的衣服，手中拿著大大小小的國旗，更有人將國旗當披風一樣披在身上。 接近火炬到達的時刻，準備接手的火炬手拿著嶄新的火炬棒子先行來到，立刻引起一陣騷動，許多人搶上前去合影。 時間到了，前導是兩輛警用摩托車，後面跟著兩排騎著腳踏車的警察，主要的功用是叫市民退後一點，好讓出路面。 然後就是幾輛廣告宣傳車，像是可口可樂這些大品牌等，顯然他們都有贊助冬奧，車上放著輕快的音樂，站在車上的年輕帥哥美女們載歌載舞，街上的人群也跟著搖擺，大家都很HAPPY，所以雖然是廣告車輛，但也不討人厭。 再然後才是穿著白色火炬手服裝的火炬手，高舉火把慢慢跑來。在街角的地方點燃新火炬手的火把，兩個人並排慢跑一小段路。因為旁邊有一所中學和一所小學，學生們也跑出來歡迎聖火，這些年輕人緊追著火炬手後面，往前跑去，人非常多，場面蠻熱鬧的。  【註】：我沒有帶相機出去，沒有拍照片。用的是網上的圖片，所拍攝的地點是在安大略省的倫敦市。(我家旁邊的中學就有兩千多學生，場面絕對不是圖片中那麼冷清的樣子) Vancouver 2010 Olympic Torch Relay   DAY 105 11/02/2010 https://youtu.be/jH8D9GmcX5Y 上面這影片就是在我家附近拍的，正是我觀看聖火的路口，情況就是這樣子的。

  把對你的思念 折成一只小小紙船   輕悄悄地吹過 湖水般平滑的桌面   希望在你心裡 能有它停泊的港灣 從抽屜深處翻出來的，很久、很久以前，年輕時候寫的句子，給那位在我心裡永遠年輕美麗的   彈鋼琴的女孩。   唯你永是我愛人，永遠美麗又溫存； 唯你永是我愛人，永遠美麗又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