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散文

  石家莊的譙樓上，兩個更夫圍著火爐，爐上一壺水咕嚕咕嚕冒煙滾開著，兩人泡濃茶解睏，邊喝邊聊。 這一個看看時漏，說：「再五刻就是寅時，打完五更，咱倆好去睡了。」 那一個啜口茶，嘆氣說：「要不是戚將軍上次在林墩剿平了倭寇，這半年來，地方上哪能這麼平靜。」 這一個更夫也喝了口茶，回道：「可不是嗎？那一回，倭賊由福清、牛田一路敗退到本縣，沿途燒殺劫掠，那景況真是慘啊！」 那一個又說：「羅源一仗，戚將軍因為他兒子作戰不力，臨陣回顧，違反軍令，還不得不將他那長公子斬首號令三軍呢！」 兩人正喂嘆著半年前那些戰事，忽然聽到「嘎嘎」開莊門的聲音。 「奇怪，誰竟敢半夜擅開莊門!?」兩人同時跳起身來，抄了利刀在手，提著油燈，走出譙樓，向樓下門口照去。 這一看，不得了！原來是莊上的無賴漢石刁鮎開了莊門，正放進來一大夥穿倭服、拿倭刀的賊眾。 一個更夫趕忙跑回譙樓，大力猛敲警鐘；另一個卻被弓箭射倒於地。 在莊門旁一棟大屋裡，本來就住著一班團練莊勇。乍聞鐘響，有幾個警覺性高的，已舉刀擎槍衝了出來。 但倭人既是有備而來，個個殘暴兇狠。睡眼惺忪的莊勇哪是對手，早被斫砍得在地上亂滾。 譙樓上敲鐘的更夫，也被逼到窗口，胸前吃了一刀，翻身掉了下去。 莊裡百姓，睡夢中被「噹噹噹噹」急促的鐘聲吵醒，又聽到外面殺聲四起，火光沖天。嚇得一家人抱成一團，大人顫慄，小孩嚎哭，慌亂不已。 倭寇踢門進來，見了男人就殺，年青的女子則被扛了跑走。 有些老百姓取出除草的釘耙、長叉、刈刀或扁擔，與倭寇拼了起來。 一間膏藥鋪門前，一位白髮白髯老人家，揮舞原本插在門口做招牌的青龍偃月大關刀，力敵三個賊人。旁邊小夥計們挺槍執棍，也與倭人鬥得起勁。 酒店樓上，對著衝來的賊人，扔下大大小小酒罈、酒罐，砸得倭匪頭破血流，亂跳躲避，滿地噴濺著酒香。 油坊老闆打翻好幾大缸油在門裡，十幾個賊寇剛入門就滑倒。老闆親自用火把點燃地上流油，身上著火的賊人搶著要逃出門外，可滿地是油，站不起身，燒得他們哇哇直喊。 百姓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園和父母妻兒，豁出性命，和倭寇們殊死血拼。 倭人意在搶掠，無心戀戰，呼嘯一聲，衣襟裡揣塞金銀珠寶，肩上擄扛女人，丟下傷亡不顧，邊打邊跑，像一陣烈風，掃襲過莊子，繼續往他方滾捲而去。 在眾倭之後，跟著一個身影，兩手各攥著一個大金元寶，一腳穿鞋，另一腳光著腳板，顛顛跛跛地跑，嘴裡喊著：「等等我、等等我呀！」正是那個內應 ...

  興化府治下的莆田縣，遠遠望見石家莊的火光，也隱約聽到喊殺聲。守門兵士、值更的哨卒，分別敲鑼打鼓向城裡示警。 知縣老爺、各級官吏，都接到急報，匆忙穿戴，趕到衙門裡來。 這莆田縣城是座方形石城，縱橫有二里多。此刻城樓上火把搖曳，兵將往來。城內巷弄之間，也有許多民團、民伕，搬運兵器、砂石，一時好不熱鬧。 城東南角三江口，停泊不少舟帆，有巡海兵船、打漁的漁船，還有一些商船。現在港口喧喧嚷嚷，砲兵定炮位，運彈丸，弓箭手、鳥銃士也快跑就定位。 有兩艘兵船拉著封鎖海港用的大鐵鏈，往港口另一端行駛而去。 知縣大人和縣丞、主簿等正在縣衙裡研究守城之策，門外縣卒稟報：「報告大人，東門外面，有一隊官兵，說是平海衛屬下百戶所，奉命就近來援，請示是否放他們進城？」 知縣撫髯，向部屬笑道：「想必平海衛接到海邊哨所急報，派兵來本縣協助防衛。」下令：「開門放入。」 不多久，城外喧譁嘈囂，數千倭寇攻城甚急。 縣衙突然接獲緊急報告，東門已落於賊手。知縣大驚，急忙問為何沒守住？ 原來那批自稱為平海衛百戶所的兵隊是賊匪假扮，守軍忙於應付攻城，沒有防備身後，他們趁機斬殺門裡官兵，打開城門，迎入大批倭寇。 敵人眾多，縣裡兵少，又苦無援，奮戰數日，支撐不住，終於城陷。

這一日，閩江口外諸島的倭寇和海盜乘大小戰船三十餘艘發動襲擊，攻破衛所，殺都指揮，攻陷縣城，直逼福州。戰況緊張，多路告急！ 戚將軍駐紮於錢塘江邊，接飛騎報警，立刻率領驍勇鐵騎三千，兼程馳往赴援。因怕途中埋鍋造飯耽誤時間，下令每員肩掛光餅一大串，饑時自己啃上幾口，不停駐休息飲食。 「光餅」係戚繼光所創的特殊軍糧，炊製揉鹽小圓麵餅，中穿一孔，形似如今外國的貝果(bagel)，但比較結實耐食。以繩穿餅成串，掛於肩上胸前。攜帶者依需要可自己隨手取食，大大節省行軍時間。此餅流傳至今，乃浙閩一帶特產。光餅出現日期甚早於貝果，但兩者之間有沒有因緣關係，則無可確定。 不數日，飛騎趕到。但見賊眾圍城正急，眾軍不待稍歇，馬上衝入敵陣，挺槍便刺，掄刀就砍。 海賊攻城多日，兵心疲乏，那堪神勇善戰的戚家軍左衝右突，紛紛棄械敗逃。任憑一眾頭目揮舞倭刀威嚇，也停不住如退潮一般的潰兵，亂哄哄地往海船退去。 明軍人人奮勇，個個爭先，追上便斫，好似切菜斬瓜，殺了一個痛快。 弓驽手和火銃士又對那些爭先恐後攀爬上船的賊人不斷射擊，只見海裡和灘頭上漂著一具具賊屍。沙灘、海水都為之變色。 戚將軍正刺倒一名倭寇，抬眼一看，見眾賊簇擁一個穿著華麗甲服的頭目，棄馬登上小船，往海中所泊大船划去。 於是戚繼光反手從箭袋抽出一枝雁翎快箭，搭箭拉滿弓弦，嗖的一聲，遙遙射去。 飛箭正中該賊背心，當場翻落水中。明軍急擁而上，預備斬回首級，立個大功。 但是倭兵奮力擋住，把受傷頭領搶回船上，急速逸去。 原來戚將軍所射賊首乃閩北倭寇海陸總指揮官安清六腳，首領負傷逃走，剩下未及上船的賊眾，死的死、傷的傷、降的降，一場巨大戰禍，不一會就被戚家軍弭平了。 話說安清六腳中了戚將軍一箭，傷及要害，船上遺言請倭主善待其獨子，然後兩腳一蹬，過奈何橋到酆都城報到，被判先上刀山、再下血汚池，反復進行，刑期無限。 他的遺體經賊伙依照海盜規矩，裝入麻袋，綁著大石塊，扔入海中，被魚蝦蟹啃咬吞食，這也是安清六腳平日作惡多端，方才落此下場。

閩北作戰大敗，海陸總指揮安清六腳當場陣亡。消息傳來，東倭舉國震駭。人們議論紛紛，深怕明軍乘勝渡海來攻。 倭主皺著眉頭，環視座下群臣不耐煩地地問道：「究竟如何是好， 你等討論多時，可有良策，快快獻上， わし(音：washi)定有重賞。」 眾臣發言紛紛，倭主聽而不決，揮手令去，自己退入內堂。 此時內侍老僕上前為主人寬衣，同時輕聲向倭主說：「小人有一建議，斗膽上陳，不知當不當講？」 倭主回答：「但講無妨。」 內侍老僕：「小人見主人連日憂心，主因並非閩北敗蹟，乃是為那安清家小子所煩。」 倭主聞言，微微點頭。自從上回安清十三郎在筳宴露了一手「千里採花」，倭主心中忌憚，萬一變生未測，被他突然發動刺殺，自己項上人頭難保。嚇得需要在袍內穿上西洋教士献貢的鐵網輕鎧，頸子帶著特別打造的鐵片圍脖，才會出來與臣下見面。 又兼倭主夫人對這花美少男甚是欣賞，經常邀其到後宮為諸公子教習武功。其實練功僅是表面說辭，主要卻是陪夫人飲酒聊天説笑，連幾位愛妾也常去参加，彼此嘻玩狎鬧。倭主為此更是非常不爽，一直想著如何翦除此害，但安清家在軍中頗有勢力連結，投鼠忌器，苦無良策。此時聽老僕直觸心患，頷首示意繼續往下說。 老僕說：「現在天賜良機，正好將這小子遠逐閩北小島。並且向明廷示好，推諉海盜為禍，本國亦甚憂煩。向他們提供安清小子動向，讓明軍前去追剿，一來可以表示我國清白，二則利用明軍消滅這個禍害，一舉兩得，懇祈主人定奪。」 一箭雙鵰，果然好計，倭主大喜。次日早廷，立刻宣佈破格提拔安清十三郎，委為閩北東犬首領，軍情緊急，當日即時出發赴任，不得片刻拖延。 日本武士切腹儀式 這十三郎是安清六腳之孫，為何跳過六腳之子，任用其孫？  倭主另有命令頒給六腳獨子安清正則，同日送達。十三郎登船出航之時，安清正則在家奉迎倭主飭令，要其為父親六腳之敗維護家聲，特賜予切腹之榮。 為了向明廷撇清與海盜的關係，安清十三郎抵達東犬之日，倭主大君頒佈鎖國令，不准日本國民出海遠航。 ~~~  終わり (o-wa-ri) ~~~

這是快五十年之前(1974)在外島服役時候，想要寫的「小說」。只寫了個開頭，後來退伍返回台北，緊接著求職上班。時空環境不同，也就擱筆沒再繼續寫下去。這個「楔子」就拿來算個短篇故事吧。   當年沒有網路，收集寫作相關資料不易，只能參考報章雜誌和歷史課本。這些是以前為準備寫這篇小說，而收集來報導日本忍者的剪報，還有一些有關 戚繼光抗倭歷史的文章。時間放了很遠，紙張發黃，字小模糊。一整大疊全都清理掉，放進紙類回收袋讓市府環保局回收了。 看從前寫下的人物設定簡略，宗清六腳其實是十三郎的曾祖父，現在為了把故事緊湊起來，所以將彼此關係節縮為祖孫。 當時的筆記是這樣記錄的： 「安清六腳乃十三郎之曾祖，與戚繼光戰於南塘，負傷而亡。因戰敗，導致其子安清正則獲德川幕府之命切腹。正則之子安清小俳尚在襁褓之中，賴母養大，但自幼身體贏弱，有肺癆之疾。   一刀齋   宗 矩 安清小俳大力調教獨子十三郎 成為高手 ，找了不少浪人武士拜師，如：伊藤一刀齋、柳生流宗矩等。宗矩後來為德川幕府之但馬守 (即武術教練) 。伊藤一刀齋的徒弟小野次郎右衛門忠明後來則開創了小野派一刀流，並曾擔任德川幕府劍術老師。 安清十三郎的最大秘密必殺絕技稱為『藏一手』，他其實左右手都裝有這種鉤鏈飛刀，但平時都只施用右手的，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左手袖中有詐 。」 其他人物角色： 草田順風 ：順風流始祖，長短刀並用(左長右短)。 土木鐵肚 ：忍者，最擅土遁，練有鐵肚功(類似鐵布衫)，為人憨直善良。 德禪居士 ：醫生，原是海盜軍醫，敗戰後投倭。昔觀鵝游水動作而創天鵝掌一百零八手，綿綿相生鵝掌風，中者全身起水疱潰爛而亡。 明德道長 ：武當弟子，擅太極拳。表面修道，實為倭寇做潛伏工作。因他亟欲取得掌門權位，並打垮少林威風，所以勾結海賊為其奧援。 明心道長 ：武當弟子，先偏向師兄明德，後懺悔反正。 心闕道人 ：明德之徒，與師父同流合污。 心闊道人 ：明德之徒。 白成鋼 ：海盜，功夫很雜，常愛惹事生非，後來也反正。 莫止戈 ：亦正亦邪、風吹兩面倒之人，係山東響馬莫天霸之子，天霸老年金盆洗手，建莫家堡於泰山之坡。莫止戈外出闖天下，見利忘義，又偶有忠於明朝之舉。最後因民族大義，團結抗倭。 丁火金 ：樑上之輩，三手( 掱 )竊賊，有民族大義，忠於國家。 載元化 ：號「再世華陀」，醫術高明，為隱居高人。 汪伸文 ：舉...

當年在馬祖東莒服兵役，小島上沒有甚麼娛樂，雖然後來配發了一台電視機，但只有晚上供應一小時電力。更有甚者，在那一小時內，大家想看電視的話，需要有位志願者，或抽籤決定一人，跑到碉堡頂上去調整天線方向，調到最佳接收位置後，還須在那裡扶住天線，並且隨時應需要調方位。因為我們衛生所在山凹裡，四周遮障干擾很多，訊號接收極差。所謂「最佳收視狀態」，也是螢幕上佈滿雪花、線條，但勉強有畫面和聲音。 平常的消遣，有些人喜歡去村裡彈子房打檯球，不愛打桌球的則看小說，閒聊天，練仙打嘴鼓(台語)。小說裡面，武俠占一大部份。一本書租回來，好幾個人輪著看，租金攤下來，還是划算的。 我們那個島「東莒」，從前名字是「東犬」，再往更古時候，明朝叫它「東沙」。島上有兩個值得觀光的古蹟： 一、 東犬燈塔 ，是鴉片戰爭後，開放福州港口為通商口岸，應英國要求，於清同治11年(1872)建立這座燈塔，為國定古蹟。 二、 大埔石刻 ，屬於三級古蹟。 參考閱讀 ： 沈有容東沙擒倭   https://www.matsu.idv.tw/topicdetail.php?f=183&t=122410 大夥武俠小說看多了，於是乾脆自個來編演武俠小說，故事就以這塊石刻的內容為中心往外隨意展開。小說裡的角色則以排上各人做為參考，我們這幾位常聚在一起開講的人，也跳進去一起角色扮演。 上一篇寫到的那些人物角色，各有對應的人。不過時間過去快五十年，有些角色已經記不得原來是在影射誰了。 我呢？當然也有在「小說」裡參演一個角色，格友們有興趣的話，可以猜猜是那一個？ 至於那位長髮及腰的村中第一美女阿娟，後來有去我家找我。不要誤會哦，真的沒有什麼。我和她不熟，所有的接觸只是去她家店裡買過東西。是排中一些晚我一年退伍的弟兄，他們回台時在船上巧遇阿娟。駐紮在東莒時，這幾個人常去這個漂亮女孩身旁亂繞，彼此有點熟悉。既然阿娟第一次到台北，他們很熱心的帶她到處逛逛。 那時候最熱鬧的地方是西門町，當然要來走走。到了西門町，也就一定會來找我。在船上時，他們已經對阿娟吹了半天牛，說我住在西門町，是有錢人 (台語：好野人) ，所以要帶她來看看我。不知道看了以後，阿娟有沒有很失望，好額人住的地方怎麼這麼差!? 男主角安清十三郎影射的那位，真的是俊俏的19歲花美少年郎，他在八三么很受歡迎。也請不要誤解，他不是去“那個”的，而是定期去做抹片檢查。我...

  在《藍眼淚之人魚傳說》這篇文中，有幾個有趣的梗，當時寫得意猶未盡，或來不及用上，因此再補敘舖陳一下。 不要以為陰間一切都是幽幽陰暗的，根據早前些年台灣流行的陰間觀光團(觀落陰)，觀進去的人們敘述，其實和陽間世界一樣明亮。大家可以想像， 酆都城 、奈何橋、忘川河、青草埔，就像世間城郊河濱公園那樣，天空蔚藍，白雲朵朵，河水輕緩流過，翠草青綠，陰間的人們悠閒地在城外河畔草地上倘佯。 石家莊那個開門揖盜的石刁 鮎，正被一大群民眾追殺著，原來四周天濛濛灰而未亮，後頭火把閃爍。 突然 ，鏡頭一變，石刁 鮎 從隧道中衝出，藍天白雲青草地。成為中陰身的 石刁鮎 不知自己已死，在這個讓人感覺舒爽美麗的地方，兀自往前狂奔逃命（慢動作），追他的人變成拿著鐵鍊鐐銬的牛頭馬面，那個畫面很有喜感。 當年絞盡腦汁才想出讓安清十三郎氣勢高調出場，卻以狼狽模樣告終的那一幕，希望讀者喜歡。 美麗的美人魚圖片吸引人們進來觀看，這一篇藍眼淚是人魚淚光形成的傳說，創出本台有史以來尖峰孤聳、最高人氣的一日。 另外沒有繼續發展故事，所以來不及出場的驢糟老土，說他擅長「寒冰掌」。那可能是當時弟兄們看的武俠電影或小說中提到此名稱，他們加之於老土身上的武功。寒冰掌的特性是傷人無形，外表無損，內裡已被打爛。 後來我想到另一功法「隔山拳」，因他能隔物碎石，這個拳比較合適。隨之而起的梗，是他必須隔著一樣東西打出去，才能爆發功力。 土木鐵肚的「鐵肚」，正是最好的沙袋。驢糟老土與人戰鬥之時，常把土木鐵肚抓過來，一拳重重打中他的肚子。而且不只一拳，是這個方向一拳，扯向另一方位又一拳，東西南北、四面八方轉個圈，一共打了鐵肚八拳。 打得鐵肚哇哇叫，抗議老土敵我不分，竟然打自己人。他渾然不知，在他身後的敵人已全蹦飛出去，倒地不起。 又或者，老土打了敵人一拳，對方沒倒，覺得老土功夫不怎麼樣，而站在對方後頭的人卻躺了下去。 若是身旁無人可墊著打，老土只好從地上抓起一塊大石頭，不打敵人，卻顧著打石頭，看傻旁邊的人。因為必須隔物，才傷得到人，直接打人，沒作用。只好猛捶石頭，向四面發功，然後自己拳頭紅腫叫痛。 這些場面應該也很搞笑。